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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 原 吃 嫩 菊

杨光治

 

“夕餐秋菊之落英”,是屈原的名作《离骚》中的句子。这句诗曾卷进王安石与欧阳修的一场争论中。

争论是王安石的《残菊》后,说其中的“黄昏风雨瞑园林,残菊飘零满地金”写错了,他认为菊花是在枝头上枯萎,不会飘落,要王安石仔细看清楚。王安石却反驳说:“难道欧阳修不知道《楚辞》中的句子‘夕餐秋菊之落英’吗?这是他不读书之过。”

这两位大名人都有片面性。欧阳修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有的菊花枯萎后是会飘落地上的(李清照《声声慢》中的“满地黄花堆积”句,也表明这点),他批错了王安石。但王安石用屈原的“夕餐秋菊之落英”作为证据来反驳欧阳修,将“落英”理解为落花,这也错了。难道屈原吃的是地上的残菊?

菊花可以吃,现在广州菜谱就有“菊花烩蛇羹”,“秋菊红梅鸡”等菜式。它就像一般蔬果,新嫩的多液汁,有香味、好吃,这是常识;地上的残菊则不堪入口,屈原虽是浪漫主义诗人,也不会“浪漫”到如此地步。

其实,“落”在此处,是“始初”之意,《诗经·访客》中的“访予落止”就是其例。此义至今仍存,如大厦刚建成称“落成”,正是用“始初”之意。所以,屈原吃的“落英”是始初的花——刚开的又嫩又新鲜的菊花。

还得说明:屈原虽然宣称“夕餐秋菊之落英”,但决不会每天晚上都是这样。菊花不能作主食,就算是作菜肴,吃多了也厌烦。他这样写,只是为了表现自己品行高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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