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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一棵树的生命接触

 女大无头于2001年10月24日发表 爱情故事

    我是坚决反对一夜情的。我的固守在很多人的眼里竟成了不正常。这是一个拿原则开玩笑的年月。  
  树颠覆了我的绝缘原则。短暂的朋友派对之后,他把我裹挟到他家,一个充满艺术情趣的小屋。映入眼帘的是三幅超印象派油画,其中一幅我记得最清,是一些斑斓的物体刺入一个女人下体的画。却没有感觉到下流,甚或一丝童女的羞涩,在树那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艺术的力量,以及由此产生的对树的神奇的爱慕。  
  究竟是在哪一刻我爱上树的,自己也说不清。坐在树的床沿,听他给我念他即兴创作的诗,那感觉比什么都好。想起陈淑桦的一句歌:爱来时雷霆万钧,心里却好安静。我触了一下树的小拇指。那样纤细的小拇指,我怀疑是只有树才有的无骨。无骨,个中却饱含无数的内容。  
  从来没有见过,男人把小拇指的指甲修得那样精致的。树说,方便做画。  
  我问,做画需要那么长的指甲吗?  
  树说,是的。本来,我们可以顺着做画的话题做爱的。可是却没有。我又触了一下树的小拇指,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这使我十分沮丧。那晚,我们和衣而眠。并排躺在一起的时候,我强烈地觉出树的特别来,他的身上,有一股令我迷恋和炫目的飘逸。  
  也正是这种飘逸,叫我抱憾。  
  其实上半夜我并没有睡着,听到树隐隐的鼾声之后,我才安心地睡去。一是不清楚这个陌生而刺激的夜晚究竟会停止在哪一刻,二是害怕树听到我的呼噜声。我睡觉打呼噜,这个不是毛病的毛病让我第一次与男人过夜时心神不宁。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时,我甚至觉出了尴尬。树睡在我身旁,那么安详,仿佛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仿佛我于他,甚至不及一个荷马的石膏像有吸引力。我兀自下床,在桌边百无聊赖地翻看树的作品,试图在他的精神世界里重新找到对话的乐趣。  
  我不知道树是什么时候醒的。耳垂的热气让我心神荡漾。树竟是那样一个调情高手,单单是耳朵,就已让我无法自持。后来我想,这大约是等待太久了的缘故吧。我的耳朵很痒,像千万条小虫子在爬,爬呀爬到我萌动的心里。  
  树一改昨夜的状貌,一下子坐到我的凳子后头,用手环着我因激动而起伏的胸。我真切地感觉到树的变化,其实这变化自从树靠近时就已开始。我有些紧张,虽然我的年龄已不小,但毕竟不能驾轻就熟。树的变化越来越明显,我的尾椎骨竟被顶得有点疼,就低声喊了一声疼,树问,怎么了?哪里疼?
    树并没有开始碰我。  
  树像永远都不急的样子。树对待他的艺术就是这样。后来我才知道,树把我当作他的一件艺术品了。  

  树开始碰我的时候,我已经不疼了。因为树和树的艺术,像一泓清澈的湖水,充溢了我的身体。很滑稽吗?在树开始的时候,我的脑里想着树挂在墙上的那幅画,想着千千万万个等爱的女人都要经历这一次,便怎么也不疼了。我想,这起码是树的艺术魅力所在。他把生命的造次,用画笔表现出来,只有懂它的女人,才能读出树的爱。
 
  
清晨的树格外强壮。树的强壮在于他甚至能够感染每一个和他做爱的女人。我感觉到自己也很强壮,在那个只有我们两人的世界里。我的血染了树一身,在浑然不觉的时候滴滴答答,顺着树裸露的腿下滑,下滑。夺目的红。显然,树惊了,我想,他在思考关于责任,或者更重大的责任。  
  
我说,我不要你负责。  
  树说,我会负责的。  
  通常,这样筋疲力尽的对话多半发生在床上,所以它的真实性不可全信。倒不是因为谁天生就是个负心贼,而是有些事情是注定无法改变的。既然那么多女人都只是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我也难逃一劫。关键在于你是否觉得后悔。  
  树的才华让他注定停不下漂泊的脚步,我再也没有见过树。在25
岁的生命里,树只是改变我蛮荒的一棵树,他的意义在于,我认识了我人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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