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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果实

冰雪之心 发表于 2001年10月17日 随笔小扎

秋天又到来了,一天天渐凉,心也一点点地沉静下来,在每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我用心体会着这个份宁静和沉着。我就出生在一个深秋的凌晨,我爱这个含蓄而又成熟的季节。我最喜爱的水果就是柿子,这种深秋里特有的果实,它鲜红熟透的样子和它甘甜的味道恰到好处地透出一种蕴育良久自然而然的成熟。  
  然而现在城市中的人们往往就是偏爱盛夏的果实,酷爱那种热烈奔放的刺激味道,就如同夏天人们都衷情于冰淇淋和冰饮料一样,似乎人人都追求那一种给我一瞬间,酷到天地间的淋漓尽致的痛快。盛夏的果实品种繁多、娇艳新鲜、甜美多汁、的确很可爱诱人。垂手可得的美丽。  
  在我看来,深秋的果实和盛夏的果实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后者也许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潮流的代表了,凡事都讲求高效率快节奏的人们自然会更趋于一种能更早见成效的作法。就好象时下盛行的恋爱风潮,去爱一场好象已经是那么简单容易的事了。特别是在上海这个恋爱中的城市,不恋爱甚至会让人觉得是有罪的。处处可见出双入对的恋人们,而那些还没恋人的就会急切地寻觅目标,所以只见得相约星期六爱情匝道口等各类婚姻介绍所充斥着城市的每个角落。早恋、同居、未婚妈妈、婚外情、离婚、黄昏恋等也早就已经不是什么新鲜名词啦,好象大家都已经信奉起与其矜持等候,不如有情就牵手的爱情新观念了。好比满树都是各式各样的果子,树下的人都会蠢蠢欲动地想伸手摘几个尝尝鲜,而耐心等待或是迟疑着不采的人呢,就会被视为傻瓜白痴了!那些摘下的水果不合自己口味的人嘛,往往忙不迭地继续去采更多的果子来品尝,反正果子多得是,大家都相信多试几次没有关系而最终总会有适合自己口味的那个果子出现的。多数有经验的摘果人恐怕早就不可能记得第一次初尝禁果是何滋何味了。而那被摘的果子们是不是惨了呢?奇怪的就是,如今的果子被采了或是被咬了也大都无所谓,蛮不在乎的样子还尽力地包装自己以吸引更多的采撷者,唯一担心的是自己不够出色不够诱人而错过了自己最中意的那个摘果人。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绝配!这般的爱情新观念以及盛夏果实所象征的处事方式和新人生观就象方便面和速食快餐一样越来越受到普遍的欢迎。  
  也许自己终究还是保守且顽固了点吧,尽管大多数人是那样对潮流趋之若骛,我却宁可傻傻地坚持深爱着藏在深秋的果实。我相信某些传统其实就像某种自然规律一般,有它悠远的道理,没有必要非去全盘否定它或是打破它来证明自己有多么标新立异。往往呢,最迫不及待的人也是最欲速而不达的人。我更认为没必要一瞧见一个大浪打过来就匆忙去追赶,拼命想冲到浪的最尖端来炫耀自己是多么的引领潮流。事实上,去追赶潮流的人最多了,而相反有自己独道而清醒想法的人倒是越来越少了;而且浪头总是突如其来,但并非每潮都应该去追或是追得到的,盲目随大流而不多考虑的人甚至可能在还没看清浪的样子之前就莫名其妙地被整个浪头淹没了!这并非危言耸听,事实是目前越来越多的犯罪都可归咎于盲目追逐潮流而迷失自我导致的一时冲动甚至误入歧途不可自拔……何不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呢?最早成熟的果子也会最快丧失它的风味,当人们尝够了并发现它已经不如从前一样美味的时候,就是它被人们遗忘的时候。然而,秋天里成熟的果实虽然不多,但只要品味过它完美味道一次,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每每到这个季节,就会想起它和曾经最美好的回忆。那是一种不张扬却令人回味的美丽,是期待已久而终于瓜熟蒂落的喜悦,是历经风吹雨淋后的珍贵收获,叫人无法不去珍惜它、怀恋它。  
  盛夏的果实,也许是种无所谓的尝试或是急于求成的激情迸发,即使灿烂也只留于瞬间。仿佛旷野的玫瑰,用脆弱的花蕊,想迎接旱季的雨水,想抗拒绽放后的枯萎,似是而非。而深秋的果实,像雨后的彩虹,是黑暗过后的黎明曙光,又似陈年的美酒,酿得愈久愈散发出最醇正浓郁的芬芳。  
  我以为,最容易得到的也是最淡而无味的,而曾经付出过努力,付出过期待和等待,历尽辛苦方能得到的才会像宝藏一样弥足珍贵。这就是我如此义无反顾又无怨无悔地热爱着深秋的果实的理由。我愿做最经受得起磨练与考验的深秋果实,一路上不怕艰难,不怕犯错,不怕路途坎坷曲折,悉悉走来,认真体会过人生的种种酸甜苦辣喜怒哀乐,一步一步地成长,终将会盼来自己迈向成熟的一刻,然后在那一刻开心而放肆的让自己笑着流下最甜美的泪水,从此镌刻心底,永不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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