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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乡 之 秀

慕蓉紫伊 发表于2001年11月23日

江南欲雨未雨的日子很多,我顶着烟雨迷蒙的天,漫步于水镇周庄的青石小巷。一进此巷你大可不必在去寻书翻典来颐养自己的怀古之情,只要一抬头就是明清,一回首就是宋唐,青砖素瓦,古意盈盈,两边斑驳的石壁,已辩不清原色的木格小窗,窗子未关,看得见窗台上的素馨花在雨雾中零落了一桌,空气中散落着淡雅的香馨,半是梦境半是真。  
  你可以设想择某条深巷居住,有庄重古朴的深宅大院,有精雕细刻的华丽宅第,小巧玲珑的园林小筑,一簇簇精美的木雕与砖雕,门楼窗棂,真是古色古香,精美绝伦。  
  古宅很深,有青石铺就庭院,左右两侧都是松柏之类的枯木,如一个经历沧桑的女子,自然,朴实,虽历经劫难,久遭风雨侵蚀,但仍把古镇水乡之秀,简朴大方之态和怡静幽美的格调充分显露了出来。  
  梦一般的烟雨江南,诗一样的古典风情,江南水乡最美的时候就是在这被蒙蒙的烟雨所笼罩的时候,那从小桥流水中吱嘎作声的轻轻的划过的乌蓬船,悠长而又寂寥的青石小巷,略带潮湿味道的空气,青青的石板路,傍水而造的老屋,长满了青苔的屋瓦,如同徜洋在明清的街头,疑是时光倒流。檐下的灯笼,临河的格窗,岸边的女子,渐渐在我的眼前弥漫成一幅淡淡的水墨长卷。仅匆匆一瞥,已经给我留下抹不去的印象了。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深入如此古朴的江南水乡。我喜欢那些河道和水巷,喜欢听到船娘用温柔的吴语唱的船歌,还有河巷两边是有几百年历史的阁楼,掬一手水乡的水,就仿佛把精致的江南捧在了手里,捧到心里。看着流了千年的河水和残旧的古老民居,真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年何月的感觉。  
  在清新的空气中走在湿漉漉的小巷,经小雨轻洗,水淋淋的,若秋水眼波,轻轻一眨,柔情万段,半是梦境半是真。人们三三两两从身边走过,看一妇人在河边洗衣服,水声发出舒声的叹息,轻轻的,那么温柔。水的圣洁、明净、软滑、静谧中我的思想变得深刻而隽永,静静的水面上泛起点点涟漪,悠晃一圈,散去,愁情往事也随之碎去。  
  温柔地划浆是一对男女,船的悠闲和独具的个性表现了舟人的意态,它从远处缓慢地浮行而来,河道塞满了舟楫,橹声充溢着,这种非常奇怪的载体把握着水镇的命脉几乎达到了神韵。明净淡远河水以仁者的胸襟涤荡污浊,养育了千古以来大批骚人墨客和壮士名流,它流出心底久蕴的意念,彻心彻骨。  
  一座年已古旧的石拱桥,凌架其间,一直平延到很远的接天连云处,正如帘幕般的收卷,构成了一幅永不衰竭的画面,如一张经久的黑白老照片,平添了几份沉重,总又令人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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