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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 香 飘 逸

竹风清 发表200111月20日

又是金桔飘香的季节,在这个水泥钢筋混合着无处不在的叫卖声里,我的眼中只剩下桔子与一个找寻多年的梦。  
  已经若干年了,我知道我终于没能找到我怀念的那一缕桔香,缘于一去不复返的时光。落叶纷纷、瓜果飞红的寻寻觅觅里,我走不回那段岁月。其实我不刻意的记忆什么,这么多年的流逝,在人生的旅程中,我已奔走了很长、奋争了许多、拥有了一些,可令我永不能忘怀的那阵桔香却从没回来过。  
  小时候,家里不富裕,但是我们小孩子的吃食却在乡下变着魔法似的总是有。最难忘的是桔子出世那段日子,因为我们湖区的人家基本属于搬迁户,老家一般在山区,山区都有桔树,我家却没有这样的优势,所以,那时候,妈妈出去一串门儿,就准有桔子在衣襟里裹着回来,从半生不熟到红透熟过头的整个过程要延续好一段时间,让我惊喜不已的不是桔瓣的酸、涩、香、甜,而是桔子表皮焕发出来的那阵阵的清香,所以,一等桔子分到手中,我不象贪吃的哥哥,马上就剥皮吃个精光,而是慢慢的享受桔子在成熟的不同阶段散发出来的不同香气,有时候还一点一点的用小指甲挖掉些带汁的皮,让桔的气息更加多而浓的发散到我能感受的空气中。  
  最让人陶醉的是那种唤做南桔的芬芳,甜中带香,香中带味,果肉也是不带任何杂味的纯甜、沁人心脾,桔瓣中夹杂许多果籽,小粒小粒的象逗号,挺惹人爱,我也常把它们聚集起来当小女孩的玩物,在泥巴堆里掂来捏去的戏耍,或者把它们栽在后院菜畦里,看着它发出黄白的柔弱的小芽,可是令我不解的是,这种小籽发出的芽最终都不能长大成为我喜爱的桔子树。  
  由于我喜爱桔子果皮香味的缘故,所以,每次妈妈分与我的桔子,基本都逃脱不了被哥哥偷吃掉的命运,每次我都是揪着哥喊:还我桔子皮……哥哥也就习惯了,笑呵呵的拿出早就准备着的吃剩的皮来,一边扔与我,一边假假的逃跑,其实我一见到桔子的香气又弥漫开来,也就不找他麻烦,他也正好省了让妈妈追着责骂了,为此,哥哥常在背地里叫我辉傻子。但是有一次哥哥却是例外的没有过问我的小桔子,因为那是我隔壁一位生病的奶奶被人抬着轿子从医院回家时,顺便在路旁垂手而得的没有成熟的青桔……  
  日复着一日,年复着一年,淡淡的怀念一直萦绕着我,每逢桔香飘逸,我就更加的关注着这个城市角角落落堆积如山、却陌生如故的桔子,从没有找到过那种想念的熟红,亦没有那种渴望的芬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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