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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的鸡尾草

竹风清 发表20015月28日

  因为不能推却一群孩子的盛情,我从新宁县八角寨风景区带回一盆小草,连着根和根下的泥,而那临时花盆则是热情的司机帮我剪掉上半截矿泉水瓶制成的,瓶底灌了一些从山涧潺潺而下的泉水。  
  我喜欢花草,却从无栽培之意,唯恐惰性一来,侍弄不当,反倒令鲜活的颜色变得枯燥不堪,而这盆小草却令我情有独钟。因小草的枝叶状如鸡尾翎毛,唤名为鸡尾草,又因同一植株上颜色深浅不一,所以又被当地人俗称为变色龙,说是此草能随着阳光的照射而颜色变幻不一。有关这种小草的所有知识都是那一群和我们一同上山的孩子告诉我的,那群孩子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也只有十五岁,他们手提小小编织袋,尾随着我们的车奔跑了好大一段距离才跟上我们这一群过客,那天是星期二,起初以为他们是赶课的学生,到了目的地才知道是一群小小的卖香人,他们稚气的嗓音里充满了喜悦与热情,那耐心细致的讲解、体贴周到的照料,远远胜过那位手持话筒、行走如飞的导游。从脚边的野白菜到遥远的地平线间神似伟人卧像的起伏群山,他们都娓娓道来、百说不厌,而愿望却让人心痛、倍感酸涩:祈望游客们买他们那编织小袋里数量不多的一元一扎九柱的香。正因了这个夙愿,他们小小的嘴不失时机的提醒我们众多的烧香佳处及灵验的菩萨,问及他们的家庭及学校,这些打着赤脚或拖着已磨没了跟的鞋的孩子面呈黯色。  
  我从不信奉菩萨从不烧香拜佛,但那上山的1788级台阶中,我却情不自禁的按规矩烧了二道18162柱香,许的每一个心愿都是给这些孩子的。  
  下得山来,孩子们情意浓浓的采了这些只有当地才有的鸡尾草送给我们,返程时,我们将孩子唤到车上,送他们到了自己的村子旁,挥泪而别时,看着一排扬起的小手和留恋的眼神,我分明感觉到了那份孩童的纯真渴望:对学校、对山外大世界的深深向往。  
  此时,我阳台上的小草已蓬蓬勃勃的长了起来,美丽的叶片正如孩子们描述的那样,在阳光下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我不知道若干天后,当山泉干涸时,城市的自来水能不能蕴育这盆朝朝气气的小草,但它已和那群孩子一道,将一份纯真与美丽永远的留在了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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