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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  藤  心  结

慕蓉紫伊  发表于2001.12.29

 

暮色中,在紫藤花架下,认出对方的一瞬,你在昏暗中对我释然一笑。满是纠缠不清的眼神,往日经历过的事,会觉得那样的真实,你的眼睛,在昏黄的空气中渐渐暗淡下来。
  你的声音又在重复着那句已经在我脑海中重复过千百次的话:又是紫藤花开时,还记得那个约定吗?
  我们都在冰释那场已经遥远的梦,我想起了当初的你。那时在学校的紫藤花架下,是缘份让我不经意间遇见了你,你吟吟浅唱着吟诵的婉约诗篇,惬意豪迈,我悄然回首,在风中伫立。
  以后我们成了知己,紫藤花架下,你告诉我你在寻找失落的女友,你和她有一个一辈子的约定,然而她一直就没有回来。
  说着,你的眼角滑落了一颗泪,那一颗悲戚的眼泪,便是我们生生世世最深的缘。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原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断肠时。我心里掠过一丝惊悸。
  你考上了你心目中的学校,走得那天,我去送你,你说:又是紫藤花开时,我就会回来找你。火车在轻风重雾里轰响着一路而去,带着你和我的约定,嘤嘤地划过耳际,久久不能散去。
  转眼之间,好几年过去了,以往的同学朋友都散落在每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没有聚集过,每年紫藤花开时,我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坐在紫藤花架下看一会散文,或只是静静地遥想过去,散步、沉思。我总是想,交一个朋友是要花自己一辈子时间的。
  这样相遇,总想回头寻找的时候总是失去了痕迹,但随时光流走的,都已成不了永恒。偶然的一念,犹如开花之刹那,我静静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那好象已经是很久很久年以前的事了……
  你眼中流落出一刹那的失望,我们坐下来闲聊了一会,感觉却如此陌生客气,谈到以前后来总不免落入人生无常的感叹,仰望夜空的明星,你告诉我,一个人有了名利、权位,可以有种种享受,但心却不能安顿,依然彷徨无依。你或许不曾了解的,在珍贵的事物周围总是包着很多看似没有意义,馨香的花瓣曾经可以给你一丝你想要的宁静。  告别的时候,你没有说话,沉默着转过头,或许彼此都得到一种感性的平和。
  后来我去乡间住了几天,除了带上几本书以外,过着简单生活,与朋友一般资讯都切断了线。回来后朋友告诉我,你去了国外,你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给我,你说:聚散随因缘流转,朋友之间的情义是语言难以表明的,它在某些质地上比男女的爱情还要细致还要动人,那天遇见你,心里却浮起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的句子,正是这样的心情,我时常有的是对于已经逝去的时光有一些残存的爱与留恋,我不舍得丢弃它们,相信你也是一样。
  一切人生的历程都有悲喜,友谊让生活充满了美丽温馨,生活的酸甜中总有回味,在如流云的人生中,偶尔的一次回眸,是不是也深深震撼着我们的心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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