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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 见 不 如 怀 念

慕蓉紫伊

        曾有人问张曼娟,旧情人来找你的时候,你怎么办?
  她回答说,前一阵子,分手十几年的男朋友突然又出现了。
  他始终关注我的动向,我拍广告,我的新书。
  虽然在一个城市里,可是分开后就再没联系,我也一直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好不好。他来找我,我想见,也不想见。
  那是第一个男朋友,很特别,感觉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有点恍惚。年轻的时候,我们会坐很久的火车,就为了去另一个城市的咖啡店喝一杯咖啡,那感觉好幸福。
  我去赴他的约会,他说,你不再浪漫了。我说,浪漫没那么重要了。
                 
  许多人靠心底的童话活着,许多人不愿醒。也许你曾经那样爱他,一直幻想着自己和他相遇的情节,像电影一样,在人潮汹涌的街头,你找他,他找到你。
  如今这样面对面坐着,你却是那样的冷静,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已过了罗曼蒂克的岁岁年年,他似乎比以前胖了,话也多了,却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人了。曾经山盟海誓的誓言,未来同甘共苦的相约,全抛在脑后。你曾经那样爱他,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问你,以后可以通电话吗?你语气淡淡的,以后不会再见面了。今天是最后一次。你感到失望,一个人走在街上,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和记忆中相差那么多?是你变了,还是他变了?
  这让我联想到另外一个女友。她一直无法忘怀自己的初恋情人,保留着他送的戒指。一旦遭遇到现实的失望,她就会想起他。她说她曾经以为他是她今生的唯一。
  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问她,想他为什么不去找他?她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那感觉已经不同了。当时的味道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味道,已经成为了一种记忆。你不能保证他仍然是记忆中的那个人。见了面,只会破坏了旧日的美妙印象,就算又走到一起,反而不如从前。
  相见还不如怀念。
                 
  很多人都面对着相见还是怀念两难的选择。
  如果把故事回到开端,可以十分简单。可是如今想来却复杂的多。既想见,又不想见。见还是不见,自我矛盾着。
  有一句话不是说,因为是最初的,所以是最美的。
  每一对最初相恋的男女,分手后,总会在记忆中留下些特别难忘的东西。有些人把这些记忆看做美丽的风景,可以轻松抽离。有些人却抱着一个放不开的心灵,把这些记忆捆成一个包裹压在心里。
  随着时间的渐渐磨合,或许有一天会猛然发现,你把自己局限在狭窄的过去里不能自拔,其实这么长时间过去,你只是凭借记忆中的美好爱他。但是今天,心情已经回复。一切都会恢复原来的平静。
  即使见了面,他不一定仍然是你记忆中所爱的那个,你记忆中所有的美好印象,可能敌不过他小小的一个动作,或者无心的一句话。
  既然是这样,不如不见,不如怀念。
             于2002.9.11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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