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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父子
 

   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做一些不求回报的好事是不是一件很难的事?积善行德的传统美德是否已经全部消亡了?10月20日《申江服务导报》报道了上海一位29岁的外企经理的真实故事。下面是他的自述。
  3年前,大概受了新闻媒体的感召,一时冲动,我决定去福利院抱个孩子献点爱心。因为平时工作忙,我和女友事先“约法三章”:一是得找个健康的孩子,二是只在周末把他领回家。
  在福利院逛了一圈,老师根据我们的要求推荐了几个,孩子们个个活泼可爱,女友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趁她在做决定,我晃到一个大多是残疾儿童的教室。
  角落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刚被一个弱智的孩子抢去手里的面包,因为轮椅太大,他几次挣扎动不了。
  说不出原因,就在那个瞬间,那双充满失望和无助的眼睛突然改变了我的决定,我决定照顾这个先天患有血液病并被截肢的孩子。
  不顾女友的反对,第二周,我就买了所有男孩子可能喜欢的玩具,去找那个出生便被遗弃、老师取名“乐乐”的孩子。整一个下午,从玩具火车到机器人,从大公仔到动画拼图,我所有用来吸引他的招数都毫无用处,这个5岁的小男孩和他老师说的一样自闭,始终对我不理不睬。
  可一星期后,老师突然向我“告状”,说从来不跟人争抢的乐乐竟然跟别的孩子打了架,问他原因,乐乐说“哥哥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我不能让他们抢哥哥的礼物。”
  那是第一次,我取得了孩子的信任。
  我给乐乐度身订做了一个小型轮椅,之后的每个周末去福利院接他出去玩,科技馆、水族馆、游乐园,我从来没发现上海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我甚至推着他的轮椅出席我朋友的婚礼。我教他弹琴,教他英语,让他能在福利院里参加演出,受到老师的表扬,渐渐的乐乐变得开朗了,生日那天(老师将他收入福利院的日子定为生日),他在吹灭蜡烛前问我“哥哥,我能叫你爸爸吗?”,我抱住我的新儿子,从此,他管我叫“哥哥爸爸”。那时,女友和我分了手,她不喜欢这个孩子,她说我在做无用功。
  命运真的没有放过这孩子,一年后,一直潜伏在乐乐体内的旧病复发,我向福利院申请将孩子带回家,由我支付他的一切医疗费用。
  将近2年,前后近20万元的支出最终没能让我留住他,中途,无数医生劝我放弃,可我不能,我的生活因为这个儿子的到来彻底发生了改变,除了工作,大部分时间我都和他在一起,放弃他也就等同于放弃我的生活。
  最后的日子里,孩子躺在病床上时常昏睡不醒,一个清晨,他突然有了起色,抓抓我的头发:“哥哥爸爸,你说,天堂是什么样子的?”
  “很美的地方,人在那里都很快乐,你在那里又可以跑又可以跳,和所有正常的孩子一样。”
  “可是,哥哥爸爸,你什么时候会去呢?”
  “会去的,我们都会在那里见面的。”
  孩子停了停,皱起了眉头,“那万一以后我长大了,你不认识我了呢?”
  我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哦,没关系,反正哥哥爸爸你不会变样的,到时候还是我来找你吧,你那么帅,好找的。”
  半小时后,孩子睡去了。
  后来我在浦东给他买了块坟地,碑上的题字是“爱子”。
  直至今日,这位青年还没有完全从悲痛中走出。但他依然关注有关志愿者的新闻,那些新闻让他感觉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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