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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眼看世界,妙笔写春秋

——星儿叶子诗集《轻轻走过》赏读

贵州 静雄

二十年前,台湾诗人席幕容以她柔美、空灵风格的诗在港台和内地掀起了一场“席幕容热”。那时候的我年少识浅,对诗歌很陌生,但也没能挡住诱惑。当怀着好奇的心情读完她的《时光九篇》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心灵震颤,那种惬意、欢愉、舒畅的感觉久久不能平息……原来这就是诗歌的魅力,以简短的文字给人带来无限快感。从此,我爱上了诗歌,成了一名虔诚的读者。沐浴在诗歌的海洋中,我却悲哀地发现,我所钟爱的诗歌正朝着一个令人费解的方向发展,它正慢慢地将我与它的距离拉开、拉远。读诗歌我再也读不出心跳的感觉,读那些晦涩如梦呓的诗歌,非但不是享受,而是一种痛苦,而偏偏这类诗却是当前诗歌的主流。曾经喜爱、尊崇的诗歌为什么会给我这样的感觉呢?难道真像有些人说的那样:诗歌死了?我困惑、迷茫。前几天,有幸读到诗人星儿叶子的诗集《轻轻走过》,顿觉眼睛一亮,心一阵颤动,那种久违了的感觉又回来了。捧着这本书,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就像陷入黑暗中的人看到了一盏灯,在这盏灯的照亮下,我将走出黑暗,回归光明。

这本书的傲然面世,给诗坛以希望,给读者以震动,它散发着奇香,昭示着诗歌的活力,诗歌没有死!诗歌仍然强劲地活着!就让我们进入书中,来感受它无穷的魅力吧。要解读这本书,我们首先要从解读作者星儿叶子开始,诚如作者所说:诗歌是诗人的孩子。有谁比父母更了解自己的孩子呢?星儿叶子出生于一个小山村,长大后栖居城市。她身在山外,根在山里,她细数过油菜花的花朵,她计算过牛羊奔跑的速度,她领略过钢筋水泥的冰冷,她沉醉过霓虹灯梦幻般的光芒,她既有着城市人的豁达、开明,又有着乡村人的淳朴、含蓄。城市乡村的生活经历,肥沃了她诗歌创作的土壤;星儿叶子毕业于河北师范大学中文系,文学学士,中学高级教师,身兼各类文学刊物诸多职务,这些有利条件为她的诗歌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是真善美的化身,她的思想无疑是美好的、积极向上的,这也是一个诗人必须具备的条件,有了美好、向上的思想,诗人才能写出好诗,写出终极之诗;星儿叶子的创作开始于2006年,她在短短的三年内便写出了三百多首诗和20多篇诗评,这种写作速度很惊人,让人难以置信,但仔细想来,也不奇怪。她深厚的文学功底、丰富的生活经历、作为一名人民教师的深刻独到的思想早已注定她是诗人,她的诗很早就已经在心中成型,只是在等着面世的良辰吉日。就像是为了更醇更美而封存的酒,紧密的封闭才酝满芳香;而琥珀的光泽起缘于一种极深极久的埋藏。这样的诗自然是耐品耐读的诗、有震撼力的诗、令人不可抗拒的诗。星儿叶子不但是出色的诗人,她还是诗评方面的高手,她的诗评全面而精确、透彻而清晰,经她解析过的诗,便能凸现作者的艺术水平和诗情。一个熟知诗歌理论的诗人,能轻意地发现诗歌的不足之处,能让诗歌更臻完美。

星儿叶子的诗语言凝练、意象清雅、意蕴丰富。除此之外,她的诗还有四大特点:

一、     诗歌风格的多样性

    一个合格的演员能演各种类型的戏;一个优秀的歌手能唱各种风格的歌。那么,一个出色的诗人就应该能写各种类型、各种风格的诗。要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它需要诗人有深厚的文学功底、冷静睿智的头脑和熟知各类诗歌的精粹。这些条件星儿叶子都具备了,她的诗或空灵或厚重、或大气或婉约、或口语式或叙述式、或长诗或短诗,异彩纷呈,意味深远。目前,有一部分诗人为了给自己诗歌打上印记,他们有意识地将诗歌向个性化方向发展,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诗歌的宗旨是:弘扬真善美,鞭挞假丑恶。这就要求诗人必须掌握各种诗体,熟知各种诗风。某一类型的诗需要某一种诗体才适合,某一主题需要某一诗风才能彰显。星儿叶子知道这个道理,并且做到了。我们从她诗集中选出五首诗来比较:《无题》、《白娘子》、《春之恋》、《父亲的老牛》、《轻轻走过去》。《无题》写得清婉、含蓄,典型的小女人口吻;《白娘子》写得空灵、流畅,有强烈的音韵感;《春之恋》写得大气、深厚,真情流露于字里行间;《父亲的老牛》写得直白、朴实,口语很浓;《轻轻走过去》写得内敛、凝练,言简意深。这五首诗主题不同,风格各异,但都耐品耐读,如果不是我们事先已知道,很难相信它们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二,     诗歌意象选择的严谨性

在诗歌中,意象的作用很大,它直接关系到诗歌的意境和意蕴。没有意象的诗,是口号或宣言。意象模糊的诗,是“口水诗”。因为意象的存在,诗歌才充满活力。意象在诗歌中占据着不可替代的地位。意象甚至还能弥补语言和构思方面的不足。有一些高手,仅仅是将意象有序地排列,便生成一首绝妙的诗(词)。如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对于诗歌意象的要求,星儿叶子保持着严谨的态度,她力避诗歌中出现不雅的意象,力主诗歌中运用充满生活气息的意象。在她的诗歌中,随处可见牛羊、庄稼、太阳、月亮、鲜花等与美感相关联的意象,而找不出鼻涕、腐肉、蛆、粪便等不雅的意象。意象美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诗歌美,这也是星儿叶子的诗歌能带给我们美感的因素之一。

三,     诗歌动感美和朦胧美的和谐统一

写诗不同于写小说,写东西不能写得太实,写得太实了就会失去诗歌的弹性和联想空间。对于人、事物、环境的刻画,星儿叶子一直掌握着角度和力度。这样,既能达到诗歌鲜明生动、如见其人、如临其境的艺术效果,又能实现诗歌想象的无限延伸,这是诗歌的动感美和朦胧美的和谐统一。她的许多诗歌,如《平安夜》、《感悟秋天》、《爱之死》、《风雪赞歌》、《无题》等都具有这样的特点。我们来看看《平安夜》这首诗:“大街上/霓虹眨着冰冷的眼/冰糖葫芦的叫卖声/钻进寒气里/流淌很远/一群人在广场跳舞/空气里的冰嘶嘶作响”阅读这首诗,我们能够感觉到极强的视觉、听觉、触觉冲击。视觉:宽阔的街道、梦幻的霓虹灯、喧闹的广场、跳舞的人群;听觉:冰糖葫芦的叫卖声、震耳欲聋的舞曲、天空中冰雪降落的声音;触觉:冬天的寒气。这首诗星儿叶子没有写圣诞老人、圣诞树、飞雪、面具等与平安夜相关联的意象,是她的高明之处,因为平安夜喧闹、狂欢、寒冷的氛围已经营造出来了,诗歌的意图已经达到,再加入这些意象会造成意象的拥挤,留给读者去想象则更能增强诗歌魅力。

四,     诗歌音韵感与语言的完美结合

有音韵感的诗歌,读起来有流畅、上口的感觉。星儿叶子的诗歌也注重音韵感,但不刻意追求音韵感。她的诗歌,力避音韵对语言的束缚,力求音韵与语言的合谐。当遇到音韵与语言冲突的时候,她会舍弃音韵,成全语言,毕竟语言才是诗歌的主体。她的《幽香的雪》是这样写的:“分别后不再相见/又相逢/岁月已远/影子重叠/模糊了底片/世间的美好/从来只曝光一次”这首诗后面一句没有跟上前面的韵脚,是出于语言的考虑,要满足韵脚很容易,但会失去那画龙点睛的一笔,这样做得不偿失。而这首诗并没有因为后面那句韵脚不同而失去音韵感。

      以上文字只是诗集《轻轻走过》的读后感,或者说浅析,要想全面、深入、正确地解析星儿叶子的诗歌,还要靠诗歌理论水平深厚的高手来完成。水平有限,如有不当的地方请星儿叶子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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