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马金文苑/网友作品/朱永祥文集
马金简介 马金文集 百草园 清风诗亭 意林漫步 词语轩 写作参考 网友作品 留言请进 投稿请进

欢迎您浏览马金文苑之朱永祥文集!更欢迎您给文苑投稿!

 

我的“插队诗”----第二章 相见欢

朱永祥


    本章主要记述1969年元月九日夜间离沪,次日到达生产队的过程。
    过南京长江大桥时,列车上关照将车窗全部关上,以防阶级敌人的破坏。列车广播激昂慷慨的乐曲加上抑扬顿挫的解说词,直令人内心跟着激动,止不住热泪盈眶。在此后的数十年中,只要我坐火车过大桥,听到"巍巍钟山"一歌,一无例外地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激动了,就想写诗,我想起了文天祥的《金陵驿》诗句:"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文天祥的《念奴娇》:"睨柱吞嬴,回旗走懿,千古冲冠发。"更想起了毛主席的《七律》:"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不知什么时候,我被人惊醒:"看!到蚌埠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昨夜,细雨清风江南,今朝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高山,雪白的大地,树上、房上全是白的,一夜之间进入了一个玉砌银琢粉雕的新世界!
    再乘上赴蒙城的盖着蓬布的军用卡车,我当时的感觉真是好极了,我似乎成了毛主席派来下凡的神兵,像武王伐纣中的雷震子,展开翅膀在的广阔天空中翱翔,像三头六臂的哪吒登着风火轮在无垠的大地上驰骋。
    想象中的去处,应是吃没吃的,睡没睡的。像李白《塞下曲》所描绘的"握雪海上餐,拂沙陇头寝。"出乎意料的是当地的老乡像当年欢迎解放大军一样箪食壶浆地迎接我们。一下火车,头一眼看到的是两个头上包着白羊肚手巾,额头布满皱纹的老大爷,正一个劲的吹着热烈的唢呐曲《五好红花寄回家》。我们还没到公社,远远就看到一队人马,打着大红旗,在雪地上快速迎上前来,那是以公社书记为首的迎接我们的队伍。在立仓,在雪地里,放着几个蒸笼,一揭开,满是热气腾腾的白面馍(当时我们称之为馒头)。到生产队时,天已黑透了。我们被引进一间叫社屋的屋子里,中间一张大桌,几条长凳子,一桌七荤八素的宴席早已准备好了。当地老乡其实讲的是普通话,只是我们当时听不惯。我们学会的第一句土话就是队长请我夹菜吃的动词--"捣"。席上讲的南腔北调,现在可记不清了,但是有一句被录进我的《如梦令》词里那是永远也忘不掉的--不是毛主席他老人家号召,我们今天也不会在一块,这是缘分啊!
    实在是夜深了,接下来的问题是睡觉。五张床整整齐齐地搁在社屋里,令人尴尬的是我们五人三男两女,一间屋里怎么睡?队里只知道毛主席派来了五个知识青年,可没料到还有娘子军。当时我们五人的思想是够单纯的--都是革命队伍的同志,一间屋就一间屋吧。好在五人中有两人是同胞兄妹,我们就以两兄妹为男生女生的分界线,一字儿排开睡下了。一间屋里,我们互相谈理想,自我介绍--其实,除了兄妹俩,我们这时才互相自报姓名--姐姐:周善珍,哥哥:曾文安,弟弟:陈存珑,妹妹:曾文珍。这是从我的角度来称呼我们这个新的集体户里另外四位同志的。我们五人一住就是半月。
    一眨眼,三十年已过去了。如今,我们各自已成了家,为人夫为人妻,为人父为人母。有的快做爷爷、外婆了吧。三十年前的那半个月,我至今回味,那是多么的纯洁、浪漫、和美的半个月啊,我真希望如今已成了老头老妈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哪一天再回去看看,我们再住一间屋,好吗?

过南京长江大桥
1969.1.9.
上山下乡起苍黄,
江南健儿过大江。
龙腾中原今胜昔,
虎跃淮北慨而慷。
拔山填海战魔寇,
沉舟破釜学霸王。
长啸一声我去也,
天鸡遥映出扶桑。

鹧鸪天
车到蚌埠
1969.1.10晨
淮水欢歌暂驻留,
千年涂女欲回头。
荆山再现和氏玉,
百万知青绣九畴。
山不败,河长流,
新天不造誓不休。
主席铺下光明轨,
开进彤彤红地球。
 

踏莎行
怀远道中讶大车张帆
1969.1.10.
淮卧玉龙,琼林列道。
军车碾雪似行轿。
忽见陆路片帆来。
拉车御风如飞棹。

赤壁东风,齐声叫好。
木牛流马人民造。
眼前多少赛诸葛,
山乡不愧大学校。

相见欢
公社欢迎会
1969.1.10
热情融化严冰,近贴心,
笑语扫除疲惫,洗征尘。
卸行李,别拥挤,这边蹲,
来俺立仓就算进家门。

注:蹲--淮北土话,即等待

如梦令 进庄
1969.1.10.夜
庄外炮鞭冲阵,
社屋执手相问。
北调又南腔,
互吐肺肝方寸。
缘分,缘分。
白首誓盟共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一章   下一页

马金(majin)编辑/制作

E-mail: zhuhaimajin@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