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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火焰

sanga/文


摘要:一九七一年,成都一万六千多名中学生奔赴云南生产建设兵团。其中有十名女青年刚到云南十天即被火烧死。此叙事诗已于201466日在成都锦城艺术宫演出,唤起了观众对过去的记忆和共鸣。

(全场灯暗,一束白光射向舞台侧大提琴演奏者。观众席上小号凄厉的奏出望断蓉城第一节;女生清唱出望断蓉城,不见妈妈的笑脸。小号、女声同时唱、奏出;几时才能回成都,妈妈哟引子。大提琴紧接着拉出望断蓉城第一段旋律。随音乐,一束红光射向台前俩男俩女朗诵者。天幕映出:“悲催的火焰四个黑体大字。)
  
   (男1
   我看见天空中飘浮着十朵白云,
   仿佛听见空中传来姑娘们朗朗的笑声,
   离开我们四十三年的姐妹,
  
   (合)
   我们---想你们了。
   (天幕出现蓝天和朵朵漂浮的白云,伴音中想起朗朗笑声。)
  
   (女2
   我们没有讲述故事,
   这是发生在一九七一年
   云南生产建设兵团真实的瞬间。
  
   (男2
   有十位少女,
   满怀梦幻的热血青年,
   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你们刚到云南边陲第六天。
   那刻、那时、那一夜啊!
  
   (女1
   夜,皓月星稀。
   房,篱笆搭建。
   怀揣梦想的少女啊,
   暗下决心,
   一定要扎根在云南生产建设兵团。
  
   (男1
   劳作一天,
   浑身乏酸。
   睡梦中,呢喃里,
   还在吐露誓言。
  
   (女2
   何惧今朝日月艰,
   明日奋战橡胶园。
  
   (男2
   睡梦中,
   你们恰似闻到了丝丝烟的清香。
  
   (女1
   这清香化成了浓烟
   这浓烟瞬间变为了火焰。
   火焰熏烤越来越烫,
   姑娘们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男1
   眼前已经成为了火海,
   姑娘们开始嘶声呼喊。
  
   (女2
   恐惧、惊慌、
   烈焰将你们赶出了茅屋,
   寒风吹走了惊恐,
   羞怯又将你们逼回了燃烧的房间。
  
   (男2
   瞬息间,
   烈火将你们吞吸,
   茅屋垮塌,
   人们已无法救援。
  
   (女1
   火,慢慢熄灭。
   天,渐渐泛白。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尸体异味。
   大家掀开坍塌的茅屋,
   眼前的一切让空气凝固。
  
   (男1
   少女们的遗骸紧裹成了一团。
   唯一能够看清少女的稚嫩,
   是她们相互紧贴的肌肤,
   相拥得胸膛留下的残片。
   紧紧相拥、紧紧相连。
  
   (女2
   被烧焦少女手臂指向苍穹,
   仿佛在向千里之外的亲人呼唤。
  
   (男2
   你们还没能给亲人寄出一封家书;
  
   (女1
   你们还没能在边疆留下一张照片;
  
   (1
   你们稚嫩的身体还没能发育健全;
  
   (2
   你们还没能体会人世间的爱与恋。
  
   (男12
   啊!亲爱的爸爸,
  
   (女12
   慈祥的妈妈。
  
   (合)
   我们的兄弟姐妹啊!
  
   (女1
   我们还想留在人间!
  
   (女2
   废墟中翻寻殉难少女的遗物,
   记录你们生命存在的东西都已瞬间荡然。
  
   (男2
   你们是谁?
   你们叫什么?
   你们多大?
   哪里是你们的家园?
   一把火,
   让你们身世都变成了谜团。
  
   (女1
   待查遍档案,
   才知道这十位少女叫:
  
   (男1
   阮国清、傅国芳、宴启芬、
  
   (女2
   李观玉、范金凤、周金秀、
  
   (男2
   李小妮、付蓉碧、姜禄秀、施桂芬。
  
   (女1
   最大的只有十七岁,
   最小的十六岁才过去了第六天。
   你们的模样还没有在战友中留下记忆,
   就已化作缕缕青烟。
   (背景轮流出现每个人的照片)
  
  
   (男1
   那一夜,
   梦境变为了火焰。
  
   (女2
   那一夜,
   你们永远与青山作伴。
  
   (男2
   那一夜,
   你们融汇于天地之间。
  
   (女1
   那一夜,
   家乡的亲人梦见了你们稚嫩的笑脸。
  
   (男1
   那一夜,
   (合:)
   你们魂归故乡四川,
  
   (女2
   你们只饮了六天边疆的泉水,
   刚开垦了六天边疆的荒山。
  
   (男2
   你们就化作了朵朵白云,
  
   (女1
   你们就融入了层层胶园。
  
   (男1
   四十三年,
   岁月沧桑,
   天地巨变。
   人间已正道,
   改革换新颜。
  
   (女2
   还记得赵凡部长的坚定,
   不能忘小平同志的果断。
   我们回到故乡,
   终于偎依在父母身边。
   (背景换改革开放图片)
  
   (男2
   白花繁开点点,
   我们在思念。
   少女们留下的十座坟茔,
   坟茔后已是胶林遍遍。
   祖国从贫胶国,
   已跃为世界上第五大胶园。
  
   (女1
   思念永远,
   那夜的悲催流传了四十三年。
   建川博物馆收藏了你们的墓碑,
   府南河流淌着对你们的思念。
  
   (男1
   思念永远,
   我们牵挂了四十三年。
  
   (女2
   战友们鬓角已渐渐斑白,
   年复一年依旧对你们祭奠。
  
   (男2
   今天,
   我们叙述着难忘的过去,
   铭记着岁月留下的酸辣苦甜。
  
   (女1
   当祖国繁荣昌盛,
   幸福撒满人间。
   我们依旧深深的怀念,
  
   (合)
   啊!
   难忘的过去,
   悲催的火焰。
  
(根据少女的十座坟茔重编。)

 

    sanga 于2014-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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